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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仿佛像一根蔓藤无目的的伸向远方

文章来源:未知发布时间:

 
 
  小巷听雨——散文
 
  “四月梅雨天,鲜花湿绵绵。本想露艳丽,实在难舒绽”。
 
  这雨天啦,也许有些好处,它跟晴天一样,能生出许多故事,就像枯木上的木耳,见雨后越长越快,越长越多,若不及时釆摘
 
  、凉晒,它就会霉烂。难怪鲁迅先生勤于采集,于是就有了一本《雨天的书》。我也学着他,把雨季采集的东西拿出来晒晒。
 
  记得有一年的冬初,我乘车返回家乡,那天天气有些阴沉,似乎蒙着一层灰矇曚的面纱,我透过车窗眺望,目光凝重,生怕错
 
  过一个景物。
 
  这是一条铺设未多久的水泥马路,勉强能对开一辆车。由于天阴的缘故,路面有些湿润。路,就从车窗外,车轮下不断延伸,
 
  仿佛像一根蔓藤无目的的伸向远方。就是这条路,它承载着过多的往事。我曾经看见这条羊肠小道变成一条宽敞泥泞的公路,后又见证
 
  它演变成水泥坦途。也就是这条路的改变,给山区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它源源不断地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送往祖国的各类学校,将
 
  一批又一批的青年输送到保卫祖国的岗位上,将一批批农民工送到祖国的四面八方,建设城市,创造财富。因此说这条路是我魂牵梦萦
 
  的路。
 
  不知何时,车窗外已经飘起蒙蒙细雨,外望有些模糊,密密麻麻的雨飘落在田间地头、旷野、树梢草尖上。一车汽车迎面驶来
 
  ,慢慢悠悠,好像安步当车的游人,沉浸在如画的宁静景色中。两车相错,却见一个人头望着窗外,目光悠长。
 
  那是曾经的我,曾经的时光,曾经在这条路上无数次往返,有些时光好像就在这条路上度过的。我总会在坐位上望着窗外已经
 
  不知多少遍的景物,从不厌倦,须知家乡万变,美在眼前。那雨季的朦胧静溢,那烈日下的蝉鸣空林,那秋色下的丰硕琳琅满目,那
 
  寒冬里群山素裹,那白日的袅袅炊烟,那夜晚的寂静祥和,似乎总让我看不倦,品不尽。那时我的目光究竟是在新绿上,还是在无尽的
 
  日光上?现在也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时心目中的喜悦,却是独有。这时我想起老杜《春日江村五首》中“种竹交加翠,栽桃烂漫红”两
 
  句诗,感悟,若种竹,必然盼其茂;若栽桃,定想桃繁盛,事物总是要追求完美才好。
 
  车前行至小河边,出现了几间小茅房,渐渐拉近,那分明是我童年的天堂。如今,屋折房无,昔日的那几缕饥馑的炊烟也消失
 
  得无影无踪,活像李清照那几行泪诗,煞是凄厉难当。
 
  淋淋沥沥的雨,我终究没能唤回月儿,但听到邻居放着《我想有个家》的音乐,在“斜风细雨不须归”的田野里,几多郁怨,
 
  几分执着,很像久旱的禾苗,渴望一场透埫的春雨。如今,确实是老了,只可惜时间不是钟表,可随意拨回。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,逐
 
  渐被时光的青苔蔓封存。等待某个天日再现,而不知那时我们又在哪儿……
 
  小巷雨潇潇,我花盆里的泥土中已托起几秼淡绿芽胚,它含着点点新雨,染绿了我的记忆。三年快满了,孙子的高考临近了,很
 
  快就要离开这小巷了。我想,以后的日子,小巷的雨天故事,也许是空灵色彩的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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